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紫色襆頭袍衫的白須老頭,緩緩走了進來。
瞟了堂中眾人一眼,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左上首。
將軍夫人揮手命女婢上茶:“許久不見劉公公了,這幽州地處邊陲,公公一路辛苦。”
芸娘心中猜想,這老頭應該就是將軍夫人說的內侍太監了,想不到來的這麽快。
那紫衫老頭麵沉如水,眼中並無笑意,緩緩開口道:“嗨,為皇上盡忠罷了,何談辛苦。倒是將軍一家,深得皇上器重。如今更是擊退突厥,立了好大的戰功!”
將軍夫人忙推卻:“不敢不敢,保家衛國,將士之職,怎敢居功。”
劉公公輕笑道:“夫人謙虛了!”
又看堂中眾人,問道:“夫人這是在商議要事?可是咱家打擾了?”
將軍夫人緊張道:“沒有,這幾位都是軍中幹將的家眷。我閑來無事,找她們說說話。我這就叫她們出去。”
芸娘本來也不想留在這兒,聞言便準備起身。
誰知那劉公公道:“欸,不必了。咱家今兒個就是來宣個旨。陛下聽聞突厥退兵,心中歡喜,欲召將軍回京,敘舊封賞。不耽誤夫人,咱家頒了旨就走。”
芸娘不敢動了,心中期盼將軍夫人爭取一下,放了她們。
卻見將軍夫人相信道:“那也成,那我們去院中接旨罷?”
芸娘心中哀嚎:行什麽行!你不知道你男人幹啥去了?這老頭一看就來者不善,你還不讓我們走!
將軍夫人正起身,要往院中去。
劉公公開口攔她:“哎,夫人不急。這聖旨是頒給將軍的,不見將軍,怎好頒旨?還是先請將軍出來,我才好將聖旨請出啊!”
該來的總會來,將軍夫人語滯:“這,將軍現下,不在府中。”
劉公公拉下臉來:“夫人莫不是戲耍老奴?”
他眼風淩厲地看向將軍夫人,“咱家既到了這將軍府,就是等著宣旨,夫人還不快快把將軍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