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走了,這幽州更是風平浪靜。
十二月了,天已入冬。
芸娘每天就是守著兩個孩子,除非必要,不怎麽出門。
這一天,狗兒突然來了,說軍中有薛富的信傳來,讓芸娘去張家大嫂家。
芸娘心中牽掛薛富,給兩個孩子穿上厚厚的冬衣,就去張家。
張家大嫂用氈布做了暖簾,釘在門上,進屋一陣撲麵的暖意。
芸娘奉承張家大嫂:“嫂子這日子過得真是舒坦。屋裏暖烘烘的。可不少燒柴禾罷。”
已經坐定的喬三嫂打趣她:“看這個小門小戶的,人家家燒個炕也把你稀罕的!合著你家一天涼屋涼炕啊?”
芸娘順勢哭窮:“那可不是,這天兒越來越冷,我家裏燒炕的柴都不多了。”
張家大嫂歎口氣:“要不說你是個奇人。快入秋搬來的吧,家當都不拿,這入冬了,你不挨凍誰挨凍呐!”
說著去西房取了幾張氈布回來:“拿去吧,我前年用的,就是舊了些,擋風是沒問題。”
芸娘隻覺著自己一出門就是來打秋風的,紅著臉應了。
李二嫂也熱心道:“我家有個不用的陶爐,一會兒你同我回去取上,買些炭點著了,也能取暖。”
喬三嫂也張口了:“那也順道兒去趟我家罷,家裏有些狐狸皮墊子,你拿上。晚上睡覺鋪上,那可暖和!”
芸娘更不好意思了:“這怎麽好,我這太過意不去了!”
喬三嫂爽快道:“這有什麽?那日在將軍府,若不是你,咱們隻怕都沒命了。”
李二嫂也附和:“就是,這些東西我們放著也用不上,你拿上用吧,起碼孩子不受罪了。”
芸娘心中歉疚,想到孩子們,也不再退卻。
正說著話,英子進來了:“幾位嫂嫂來的可是真快。”
喬三嫂笑她:“那可不是,我們肚子裏也沒揣著一個,腳步自然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