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淼道:“這掖庭是關押皇家貴族女犯的地方。前朝不少妃子和犯官的家眷都關在這裏。犯人中若是有識文斷字的,便派去做與書籍文案有關的活,若是會歌舞,便派去編排歌舞,以娛聖上,若都不會,便隻能做最苦最累的粗使活計。”
芸娘明白了,對小翠道:“那女官剛問我,我已告訴她,我什麽也不會,連累你和我進了這裏。”
小翠搖頭道:“娘子言重了,奴本是府中奴隸,自是娘子去哪裏,奴婢去哪裏,不敢怨恨。”
芸娘不愛聽她這樣說,隻道:“如今關在這裏,隻能咱倆相依為命了。
小翠又開始垂淚。
芸娘看著小翠心中泛酸。
轉頭和馮淼道:“再跟我說說孫貴妃吧。她什麽來頭?竟能如此任性而為。”
芸娘心中不忿,這孫貴妃竟真能一手遮天,輕飄飄一句話自己就被關在這裏,還可能死在這皇宮之中。
馮淼開口:“這孫貴妃,是戍守東北的孫將軍的女兒,前朝皇帝為了保住帝位,接了當時僅十五歲的她進宮,封她為貴妃。說是本要封皇後的,隻是朝中反對,且前朝皇後也是手握兵權的重臣,便隻封了貴妃。及至咱們後陳,本來也是以答應封她為皇後,孫家才倒戈的。可文武百官因薑皇後是皇上的結發夫妻且德行高尚,不同意,便又隻封了孫氏貴妃。”
芸娘明白原委,又問:“這皇後比貴妃大吧!怎的她今天敢如此懲罰我?”
馮淼嗤笑道:“你不是京城中人,自然不知。這孫貴妃可是兩朝貴妃,皇後雖說聽著好聽,可這皇宮裏都是貴妃的人,掌宮之權也是她把持著,皇後不過是個虛架子罷了。閡宮上下,隻知孫貴妃不識薑皇後。”
芸娘徹底明白了,這回說到底還是皇後連累了她!
皇後自己糊塗,以為當了皇後就萬事大吉了,還當這皇宮是從前小小的將軍府,說話口無遮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