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在腦中梳理了現在的情況。
薛富一時靠不上了,孩子們又急需自己回去,可這皇宮守衛森嚴,隻怕這掖庭自己都都逃不出去。
皇後?皇後若是可靠,自己就不會進來了!
不對!芸娘靈機一動,嘴裏不禁念叨:“不對不對!皇上呢?這裏有皇上的手筆!”
小翠見芸娘一會兒麵露憤恨,一會兒哀求,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專注,心中也大驚:娘子這怕不是瘋了罷!
之後幾天,芸娘不吃不睡地思考,時而來回踱步,時而打坐冥想,時而撿塊石頭在地上左畫右劃,時而抓住送飯的小宮女問皇後和孫貴妃的近況。
每日小翠出去灑掃做活,芸娘都會叮囑她,打探孫貴妃和皇後的消息。
小翠對上芸娘腫的奇高的兩半臉和冒著精光的雙眼,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隻好心中勉勵自己:娘子如今遭難,又病又瘋,郎君又不在跟前,如今隻能靠我幫她了!若是聽些消息能讓她好過些,也值得。我多順著她些,興許瘋症就好了。
可芸娘還是整日神神叨叨的。
來送飯的小宮女都當麵嘲諷她:“你當你還是三品大員的娘子呐!”
“別這傷好了,腦子壞了!”
“等著你幹雜活呢!別不是裝瘋賣傻罷!”
“你以為你裝傻充愣就不用幹活了?待我稟明上官,可要有你好看!”
因著芸娘這樣子,小翠和馮淼沒少受人指指畫畫,去幹活領飯也受人欺負擠兌。
小翠又委屈又急,天天哭。
她給芸娘抹藥,芸娘也不理,常常抹到一半,芸娘突然起身,來回踱步,嚇得小翠一個屁墩坐到地上。
讓芸娘吃飯,芸娘也聽不見。
常常飯涼了,芸娘才突然過來扒拉兩口,又放下碗,幹嘔了起來。
小翠隻能趕忙給芸娘拍背:“娘子,這裏的人都欺負人,見咱們不幹活,專送來些搜飯,確實難以下咽,可是娘子還是要吃一些,現在保命要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