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懷晰出生,薛富每日上朝就是應付差事,往日沒準幾時回家,如今天天都早早趕回來。
芸娘對此都見怪不怪了。
可這天,薛富回來不著急去找自己的閨女,卻見他正色對芸娘道:“我正有一要事與你商議。”
芸娘問:“何事?”
薛富道:“我聽那幾個老夥計都去年回鄉修了祖墳。我去年正外出打仗,不知道。如今想來,我家雖然沒幾代人,可我爹娘長兄的墳都在薛家村,也是該去修葺墳塋了。我想著,這清明快到了,咱們也去規整規整。也好讓我爹娘知道,我如今出息了!”
芸娘聽薛富說的有理,當年公婆在時,對芸娘很是寬厚,如今薛富發達了,總要讓公爹婆婆地下有知。
隻是想到要回薛家村,要看見當年坑害她的裏長夫婦,她心中就別扭。
“那你準備何時動身?”
薛富見芸娘讚成,也高興道:“你剛生孩子不久,我不願你舟車勞頓。我軍務繁忙,怕是回不去。我想著懷仁大了,不若讓他跑一趟,一來他是我薛家的長孫,二來也鍛煉鍛煉他。”
芸娘聽著這個主意好,湊近薛富道:“嗯,我也同意!懷仁如今也十歲了,也該學著承擔家裏的事了!”
薛富拿定主意:“那就讓他後天出發。”
芸娘想了想又不放心:“你派幾個可靠的兵丁同他一起,他到底也還是個孩子,可別路上出點事!”
薛富點頭應下:“我知道了,讓王二同他一起去。你可真是慈母多敗兒,你也該放手讓他自己闖**。”
芸娘心裏不同意:這倆孩子從我來這就一直陪著我,要論先後,你薛富還在他們後麵呢!你說放手就放手?
第二天,芸娘沒讓懷仁去學堂,叫了他過來,同他說了去主持修墳的事,又叮囑他:
“懷仁,這可是你頭一回自己出遠門。需得小心謹慎,千萬不要一個人行動。你叔父派了王叔同你一起去。你萬事得與王叔商量,不可自做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