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見到嫂子,驚訝得再說不出話來。
懷仁這時卻從猶豫掙紮變得堅定,他雙手握拳,好像做好了什麽決斷。
他兩步跑到芸娘眼前,撲通一聲跪下來:“嬸娘,你不要怨我娘。是我要把我娘和弟弟妹妹接來的。是我騙了您,您要罵就罵我吧!是我愧對您,是懷仁不仁不義。”
懷仁的話讓芸娘更糊塗了,她想拽懷仁起來:“你快起來,你這說的什麽話?”
懷仁不肯起來,痛哭流涕道:“我也知道這麽多年,嬸娘養活我和懷恩不易。可是,我也不能不管我的親娘呀!”
懷仁不斷地給芸娘磕頭:“嬸娘,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可是我不能不管我娘!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回家了,我這就帶我娘和弟弟妹妹走,我們回薛家村,我耕田打獵養活我娘和弟弟。我絕不會占薛家一點便宜!”
芸娘好像有些明白了,懷仁是怕自己不接受他的娘和弟弟,不敢讓自己知道。可他憑什麽斷定自己和薛富不接納大嫂?
這時,懷仁的娘也撲過來跪倒在芸娘身前:“弟妹,不怨懷仁。是我,怨我啊!我,我實在是走頭無路了,才回薛家村的!我知道我沒臉回去,可我也是沒辦法了!你不要怨懷仁,我這就領著這兩個小的走,不會再打擾你們了!你別怪懷仁,你領他回去罷!他跟著你們,比跟著我強!弟妹,弟妹我求你了。”
芸娘見嫂子哭的傷心,自己想到這幾年吃的苦,也不緊流下淚來。
她趕忙扶起嫂子:“嫂子,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做夢都盼著咱們能再見,你竟不願見我麽?”
懷恩也扶懷仁起來。
芸娘道:“咱們屋裏坐著說罷!”
嫂子也點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道:“好,好,進來說。”
那小娘子將一行人讓進屋裏,自己並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