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芸娘所料,薛富一夜未至。
芸娘第二天又腫著雙眼起來。
大嫂昨天一天沒見她,今天來尋她,可是嚇了一跳。
“芸娘,你這是怎麽了?”
芸娘如今不能提這事,一提便是兩眼淚。
“嫂子莫要問了。”
大嫂見芸娘哭的傷心:“可是二叔欺負你了?”
芸娘不答,隻是嗚嗚流著眼淚。
大嫂摩挲芸娘的後背給她順氣:“芸娘,嫂子知道你委屈。可是如今你能有這樣的日子,可是全憑二叔,可不能再吵啊鬧的。男人嘛,自然是要哄著,你姿態低些,小意溫柔些,二叔自會多憐惜你。”
芸娘聽著嫂子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他做了負心漢,還要我放低姿態去求他可憐嗎?”
大嫂道:“自古女子便是如此,二叔對你已是十分寬仁了。你還不曾見過那一時氣急,便拳腳相加的。人活在世上,求個什麽?不過是安穩到老罷了。這世上的苦命人多了去了,你何時見乞丐尋死覓活?大家都是過一日算一日罷了。有不平,忍忍便過去了。”
大嫂一言點醒了芸娘:是了,她如今可是在古代,沒了薛富,她還能去哪兒?
愛情算什麽?在活命前,愛情一文不值。自己這個現代人,反到不如更二古代的婦人清醒。
芸娘終於有了一絲理智。
“嫂子,我知道了,如今的生活,不知比從前強多少,我再這樣,可真是矯情了。”
“這就是了。就說與你相熟的李二嫂和清菡,家裏妾室都住不開了,不還好好活著?”
芸娘越聽越覺著有理,她尋了帕子擦了擦臉,又換了身衣裳。
“嫂子走罷,別整日悶在這府裏,咱們去西市逛逛。”
大嫂見她振作起來了,哪還猶豫:“走,這就走。”
芸娘又道:“把巧兒也帶上,咱們幾個好好做幾身新衣裳。還有段管家,讓她給咱們挑去,她眼睛最是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