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證據,徐慎那裏再沒有來找過薛富和芸娘的麻煩。
芸娘的日子又回歸平靜。
可這一天,薛富突然一臉不悅地回來。
芸娘正抱著懷晰在院中溜達。
已經六個月的懷晰十分喜歡被豎抱起來看風景,她看見薛富過來,很是高興,張著手,咿咿呀呀地要抱抱。
芸娘正抱累了,便將懷晰給了薛富。
見薛富黑著臉,芸娘問他:“怎麽了?你一回來這副表情。”
薛富抱著懷晰左右看,順手給她折了枝牡丹,想放進她肉肉的小手中。
可懷晰小小的手握不住重重的牡丹,剛拿上便掉到了地上。
薛富看著地上的花,開口道:“今日大朝,聖上命我與程騫共同主持修建東都。”
芸娘久不出門,消息閉塞:“東都?聖上要遷都?”
薛富搖頭:“這京城是前朝精心修了七十二年才建好的,遷都花費巨大,皇上自然不會遷都。”
芸娘不明白了:“那這東都是什麽?”
“傳聞宮中娘娘們喜愛洛陽牡丹豔麗多姿,都勸皇上去洛陽行獵。皇上便想在洛陽建行宮,往後可常去洛陽賞花玩樂。”
芸娘感歎:“這也太奢靡了。百姓生活艱難,皇家還大興土木,前朝覆滅的教訓還不夠嗎?”
薛富打斷道:“這樣的話,往後莫要再說了。天子金口玉言,怎容你我置喙。”
芸娘心道:自己又放鬆警惕,胡言亂語了。
“你個武將,如何讓你去主持大局?”
薛富叫說中心事,重重歎氣:“唉,隻怕是因著劉細漢,皇上這是惱了我,特意給我個苦差事,將我架在火上烤啊!”
芸娘聞言,也心中一緊:“怎的這差事不好幹?”
“是啊!新朝輔建,國庫空虛,如何有錢修建東都?若是順利挪了錢過來,那這修建事宜又成了塊肥肉,不知多少人盯著。且宮中貴人不理庶務,工期定的太緊。我隻怕,這一回,橫豎都不得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