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修建東都,事關重大,薛富不敢耽擱,沒待幾日就去了洛陽。
芸娘心知皇帝是惱了薛富,因而也不敢各處亂跑,招惹是非,隻一心在家照顧懷晰,監督懷恩的功課。
可世事偏偏就是這樣,當你想避一避風頭的時候,大風總能將你從犄角旮旯吹出來。
一心蟄伏在家的芸娘這天收到了薑郡公夫人的拜帖。
請芸娘一家初九去郡公府賞菊。
芸娘無奈之下,隻好開了箱籠,配了身見客的衣裳。
又叫小翠招了布莊的夥計來,為懷仁懷恩量體裁衣,與她一道去。
小翠知道如今自家郎君幹著容易得罪人的差事,娘子很是約束下人,無事一般不出門,因而好奇道:“娘子,這薑郡公是何人?怎的不能推了嗎?”
芸娘正比劃著挑選披帛,手頓了頓道:“這薑郡公便是皇後娘娘的二哥,因戰功卓著特封了郡公。平常,這郡公夫人也深居簡出,很是謙遜,不知怎的竟要宴客。”
段管家這進來,接話道:“薑國公夫人上京了,許是郡公夫人為婆母接風罷。”
芸娘恍然大悟:這是皇後的娘來了。
又奇怪道:“怎的不是皇後娘娘為國公夫人接風?”
段管家不言,隻是給芸娘配了首飾。
芸娘不禁暗歎:皇後真是不受皇上重視。
段管家為芸娘配得了衣裳,問芸娘:“娘子可要帶巧兒娘子去赴宴?”
芸娘一時疏忽,倒把大嫂的女兒巧兒給忘了。
段管家提醒芸娘:“娘子,巧兒娘子如今也虛七歲了,是該帶著,出去見見世麵,好叫人知道咱們家還有這麽一位姑娘,往後議親,也順當些。”
芸娘聽著有理,自己整天就想著自己這一攤子事兒,好些事就疏忽了。
她問段管家:“巧兒的禮儀學的如何了?”
段管家歎氣:“這巧兒娘子於書畫嘛,是有些天分,尤擅丹青,詩書差些,倒也無礙。可這行動舉止,到底半路出家,還是有些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