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英子:“你這一胎,反應如何?”
英子一臉溫柔地撫摸肚子:“我覺著跟懷圓兒那陣兒不一樣,應該是個男娃。”
芸娘附和道:“那也挺好。”
英子揪芸娘用詞的小辮子:“怎麽是挺好?我可是苦盼這個孩子,他要是個男孩,我們母子三人的日子可就好過了,若是個女娃,隻怕我那婆母吃了我!”
幾人不顧形象地嬉笑,遠處幾個貴婦人驚訝地看過來。
英子不忿:“這京中的人,規矩也太大了些。我們還不能說的暢快笑一笑了。”
喬三嫂悄聲問幾人:“你們可為老太君備禮了?”
李二嫂點頭道:“我尋了株珊瑚樹。”
張家大嫂:“我帶了隻千年山參。”
芸娘道:“我想著寓意好,帶了樽玉白菜。”
清菡道:“那也太俗了,我著實是沒個拿得出手的,前些日子才得了陸機的一副字,自己還沒賞幾回,這就得送出去了。”
芸娘幾人完全不知道誰是陸機,隻好佯裝歎息。
不一會兒,皇後的娘,薑國公夫人來了。
眾人自是恭敬地行禮。
國公夫人很是慈祥,笑著讓眾人起來:“嗨,我本想著來看看我的兒孫們,誰知我這媳婦,怕我悶,竟勞動了各位來陪我。今兒個真是辛苦各位了。”
在皇帝嶽母麵前,再高貴的世家夫人也謙卑了起來,方才嫌棄芸娘幾人粗俗的一位貴夫人笑道:“老太君這是怎麽說的?我們可是盼著見您一麵呐!”
眾人附和。
國公夫人腦筋清楚,一眼認出了說話之人,笑道:“王家媳婦有心了,我在邊關待慣了,如今歲數也大了,因而這京城是來的少了。”
坐中有那國公夫人的舊識點頭道:“是啊,從前在閨閣中時,咱們還時長去踏青秋遊,如今可是老了,也就是這些年輕媳婦們,還有力氣賞花吟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