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送了信出去，自己也不相信清菡有什麽反應。
畢竟自己心似油煎地跑亂了這麽幾日，一無所獲。
清菡閉門在家，能有什麽辦法？
可第二天清菡竟派人來請她。
芸娘再無人可求，閑在家中，直接套了車跟來請她的奴仆去了程家。
程府的女婢正候著，見芸娘來了，屈膝道：“見過國夫人。我家娘子正在書房等夫人。”
芸娘由著她引自己去。
清菡正在書房讀書。
見芸娘進來，她放下手中的書卷，自顧自道：“我自小喜愛讀書，三歲開蒙，五歲習字。我的書和字都是父親親自教的。就連我的兩個哥哥，父親都沒有親自教他們。我一直以為，我是不一樣的，我是這個家的驕傲。”
她示意芸娘坐，芸娘便坐在窗前的太師椅上。
“可惜女子不能科考，我縱有再多學問，也隻能在這後宅揮毫潑墨。後來我爹為我定了向家公子為夫婿。我爹說，向家公子為人忠厚，文采斐然，可堪配我。我考教了他詩書，查閱了他的筆墨，果然真才實學。”
清菡起身，在案上的卷紙上寫了向維元三個字。
“我定了親，便一心待嫁。我收起了珍藏的詩集，想著待嫁與向郎，我二人便月下花前，一同探討詩中真意。”
清菡的兩顆淚滴在紙上：“他進京趕考，他說待高中，便娶我過門。我便等著。可等來的，隻有他觸怒貴人，馬下喪命的消息。他那般謙和的人，如何會觸怒貴人？不過是貴人跋扈罷了！可憐他一身才學，不及施展，便去了。”
紙上的字已經看不清形狀。
“那時，我才看清我父親母親，他們嘴上說我未嫁之人，不好去為向郎送行，實際上，早與向家退了親，看程家軍中得用，又尋了程家。”
芸娘安慰清菡：“你的父母也是為你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