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心情複雜地帶著清菡坐上了馬車。
她看著清菡,一麵為能救薛富而心中激動,一麵又擔心清菡受程將軍連累,不知會被判個什麽罪。
反觀清菡到是一臉坦然決絕。
她感受到芸娘偷來的目光:“怎得?你是見我連結發的夫君也要揭發,害怕我?”
芸娘搖頭。
清菡笑芸娘糊塗:“我逗你的!”
芸娘本來心情緊張:“這時候了,你怎的還有心情說笑?”
清菡放鬆道:“見你之前,我確實沒有這個心情,可同你說開了,我反而心情舒暢了。許是做了應做之事,心中踏實了罷。”
芸娘想到她為了這“踏實”,怕是要賠上性命,免不了愧疚道:“咱們雖說身份高貴了些,可我也不知,如何能保你萬全。”
清菡不在乎道:“芸娘,你是個命好的,你的日子便珍貴,活一日好一日。可這日子與我,並沒有什麽用。若我真為此丟了性命,倒也全了我的氣節。”
芸娘不願意相信清菡的話:這世上的人,如何不想活著呢?
她微微挑起車簾,看著路旁賣貨買貨的人們,或窮或富,臉上都是有生氣的樣子。不斷的吆喝聲和討價還價的你來我往顯著鬧市的繁華;垂髫小兒跑跳嬉鬧,身後或是母親或是姐姐,諄諄叮囑。
她喃喃道:“活著好呀,你看著路上的人們,多熱鬧。”
清菡也挑起簾子看著外麵,沉默著。
過了好久,玄武門到了,芸娘出示了令牌,侍衛放行。
外命婦不可乘車入內,芸娘清菡下車,並肩在宮道上前行。
清菡回頭道:“那西南邊的,可是掖庭?”
芸娘道:“是了,我曾在那住了個把月。”
清菡望了好久回頭:“走吧。”
半路又問:“掖庭可如傳說一般可怖?”
芸娘語滯:“相比可怖,更多的是絕望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