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辰那張臉上也滿是不服,沉默了一會兒便道:“憑什麽?憑什麽我做好事還要被責怪,這一點都不公正!”
他語氣中都是涉世未深的稚嫩味道,問題問的都有些傻氣,連黎川聽了都笑了聲,甚至還重複他的話:“公正?”
虞未雪一夾馬肚子,馬慢慢悠悠往城門走:“世間的事情哪裏講究公正呢?”
她手指遙遙往城門看守著的官兵一指:“這城門口的看守比其他城池的多了半數不止,州牧不讓這些流民進城,公正還是不公正呢?”
虞未雪的手指又指向那邊為了一塊休息的地方、為了一些糧食打起來的流民:“那些東西這麽多人想搶,到底給誰合適呢?”
她回頭看向李錦辰:“那你說說,到底什麽是公正?到底是天子的公正,還是百姓的公正?誰說了算公正呢?”
李錦辰張口無言,他哪裏知道,他隻想著這世間,總該是好人有好報的。
“你答不上來。”虞未雪目視前方,與其淡淡的,“因為就是在天子的皇宮裏,也不公正。”
李錦辰無話可說。
他在皇宮裏,見過公正嗎?
他沉默著低下頭。
虞未雪補充道:“懷璧其罪,拿著東西沒有保護住的本事,也是無用。日後不要輕易將你的好心拿出來了。”
李錦辰手扣扣馬的韁繩。
黎川看看兩人的臉色,笑著出來打圓場:“他年紀還小呢,又是頭一次出宮,哪裏懂得這些?”
與其活像一個慈父。
虞未雪平靜地看他一眼,都十六歲了,年紀還算小嗎?
黎川接著轉移話題道:“我剛派人去打過招呼了。北營軍人數太多,州牧在外城安排了地方,咱們帶些人進內城就好。”
虞未雪點頭。
林州城說不上多繁華,隻是靠近邊陲之地,異域的商人倒是不少,外城尤其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