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強的住所在內院的東北角,這裏四周密林林立,獨有幾間屋舍點綴其中。
空氣悠然,無人打擾,確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昨夜來時,天色已晚,瞧的不甚清楚。今日再一打量四周,就覺得有些奇怪。
隻是位置偏僻,不管是離趙岩岩還是離衛衡,都有一定的距離。
卻……離太醫院駐守的東院很近。
衛衡發覺徐舜英不住張望,似乎在探看此地和東院的距離,他心下一歎:著實是個細心的姑娘。
徐舜英慢慢理清自己的思緒,緩緩道:“衛指揮使的書房離著這裏,就算騎馬也要一盞茶的時間。”
路程太遠,抓不住王彪的罪證,就是雞飛蛋打。
以衛衡謀定後動的性格,他一定在這裏有另一處藏身之所,便於監視章強和王彪的動靜。
徐舜英轉過身,雙手背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章強的房間,又挑眉示意了東院,意有所指:“我相信以衛指揮使的能力,定能人贓俱獲。”
話裏的弦外之音衛衡自然聽得清楚,他眉梢眼角笑意不止,回道:“定不辱命。”
倆人並肩前行,言笑自若。
這是她和衛衡自認識以來,為數不多的閑聊。
從前的她,從始至終都是他的小尾巴,追不上他腳步的局外人。
突然某一個瞬間,徐舜英心領神會,師父說的果然沒錯,所有身體病痛之外的痛苦皆由心起。
心思變了,想法變了,不再執著於不可得,才終得自在。
二人進來章強房間,這周圍綠茵蔥蔥,白日不點燭火十分昏暗。
他還是如初見一般,癱在床榻上。
上次一見,徐舜英已經知曉章強在強裝。他大概是害怕麵對徐舜英的逼問,想拖得一時是一時。
徐舜英和衛衡對視一眼,衛衡無聲說道:“我看著外麵,去吧。”
她盯著衛衡的嘴唇,他說了什麽徐舜英看得明白,她幾步跨進屋內,坐於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