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蜿蜒向上,這裏石階陡峭,依樹而建當真稀奇。
徐舜英左手腕握在衛衡手裏,隔著衣料也能感受他傳過來的燥熱溫度。不久之後,徐舜英回望來路,已經看不見躬身鑽入得“入口”。抬頭亦看不見日光。
可見這裏高聳隱蔽。
然,無論外觀如何偽裝,這暗哨建在高聳之處,都必見端倪。
她仔細回想進入這座宅邸之時,確實遠遠望見內宅之中大片的綠色密林。風吹浪湧之時,卻從未曾發覺密林之中能藏一室容身之所。
百思不得解,她右手無意識得覆上身旁綠色植被。
這種植被綠葉碩大,根莖頗長,越往上走枝葉變得更為窄小。每到拐彎處,都要伸手剝離開才能看見腳下石階。
若非衛衡在身前替她遮擋大半,恐怕徐舜英也無法順利到此。
“莫動,這些枝葉上都有毛絨的小刺,雖沒有利器鋒利,也可劃破皮膚。”
徐舜英聞言抬眼,見衛衡頭都沒回,依舊拾階而上。
她不禁腹誹:還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得沙場將軍。
未聽到回應,衛衡接著說道:“這是兩棵百年老樹,樹幹粗壯樹枝交錯,在這中間的空隙中搭建一處住所,原也隻是為了家丁放哨,現在我用它監視東西兩院,倒也順手。”
誠然,徐舜英沒有料到衛衡還能這樣細致入微,知曉她心中疑問。
她不由想起當年父親所言,彼時她得到黃伊人認可,以為有朝一日也會讓衛衡回心轉意。
徐丞一反常態,對她的決定很是擔憂:“那孩子瞧著溫文爾雅,實則軟硬不吃,若非他自己心甘情願,這世間怕是無人能叫他折腰。”
如今想來,父親知人善察果非一般,如衛衡出類拔萃的人物,儀表堂堂又功勳卓著,若他對女子稍稍顯示出一絲關心,怕也會有許多人飛蛾撲火。無奈衛衡隻是表麵上溫潤謙和,內裏卻桀驁不馴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