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瀟心情複雜:“我知道你如今還有事情未完,也不想過多耽誤你辦正事。你換我一聲姨母,我自然要囑咐你一句。”
衛衡恭敬垂手,十分謙遜。
鄭瀟道:“相敬如賓和心心相印是不同的,伊人走後,你一身孤苦,姨母也希望你能尋一個女子,相知相愛度過一生。你對於舜英而言與旁人不同,她這輩子幾多坎坷,承受不住得而複失。你可懂我為人父母的心情?”
這些話,大抵在說:若衛衡隻是為了亡母囑托守護舜英,便不要再給徐舜英愛戀的錯覺。
趁著現在舜英還沒有泥足深陷,先把話說清未免日後諸多傷懷。
衛衡皺眉,他自恃巧言善辯此刻也張口難言。他在戰場上出生入死,見證過血肉橫飛屍骨如山,有時急行軍一天數百裏奔襲,有時按兵不動,冰雪風霜中也安之若素。
很多時候,他累到沒有力氣說話。更多時候,也無人能和他心意相通。
身處荒山野嶺孤獨是他唯一的情緒。他的身體已經如此漂泊,便想為心尋一處港灣。
他想尋到的,便是一個知他懂他的人,這個人是徐舜英,他也很意外。
他拱手,鄭重其事:“鄭姨母,我母親確實囑托我要守護舜英一世,然我之情誼出自我的本心,與我母親沒有關係。我願解她心中痛楚,護她一世安穩。”
天知曉,鄭瀟說完之後,她有多忐忑。得到衛衡這樣的回答,她有多驚喜。
這邊送走衛衡,她便急哄哄的去瞧女兒。
鄭瀟一路快步流星趕往徐舜英的小院,心中惶恐不安。她不是沒見過徐舜英哭泣,上一次她被人從西市送回家中,就是呆呆傻傻的無聲流淚。
當時徐舜英的臉上甚至沒有什麽表情,成天把自己困在床榻一角,隻是眼淚不停的流。
鄭瀟不敢想,一想便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