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上已經鮮血淋漓,加上胸口上方傷勢未愈,整張臉毫無血色,隻是腰背挺直,一言不發。
康寧捏捏眉心,到底是親生兒子,她也不忍再下死手,苦口婆心道:“那個徐舜英有什麽好,一雙玉臂千人枕,她已經聲名狼藉注定是個短命鬼。你若喜歡她那張臉,母親明日遍尋大魏也定給你再尋來一個來,可好?”
周軒依舊垂眸不語,不管康寧說什麽,他像是聾了,毫無回應。
兩人吵架,講究個有來有回,若隻一方不停地說另一方沉默,大概率會逼瘋說話的一方。
果然,康寧前一刻還想著不能再打了,下一刻鞭子已經抽出去了:“為了一個徐舜英,你差點壞了你妹妹的好事,你還紮瞎了碩兒的一隻眼。你知不知道眼睛對堪輿師有多重要!”
康釗碩確實是個天才,康家能聲名鵲起攀上周岐海,就是因為家私豐厚。而康家半數家產都來自於康釗碩一眼定乾坤。
凡是他說的“祥”地,都能開采出許多值錢的玩意。無論金銀玉石,無一失手。
康家上下拿他當眼珠子一樣護著,他不過是想睡了徐舜英,那丫頭片子頂著一張好看的臉罷了,又有何稀奇?
如何就能讓周軒反向倒戈吃裏爬外呢?
康寧至今都記得,康釗碩滿臉是血鬼哭狼嚎的樣子。周軒那一刀生生剜去了他整個眼珠,他本來生的醜陋,又添一道傷疤,就似鬼厲遊**人間。
她弟弟康舒當時便放下狠話,康寧若不給出一個說法,康家便不會再認她這個康家女了。
“原來,你們當年同我說綁架徐家嫡長孫才能讓徐鑲妥協,不再插手科考的事情,都是騙我的。”周軒終於開口,“你們知道我愛慕舜英,怕我壞事,才故意欺騙我,瞞著我。”
一提到這個,康寧當即站起,理直氣壯:“那又如何?你妹妹討厭她,正好你表弟想要睡了她,又能氣死那個老鬼,三全其美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