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衛衡說的,周家定會為了康釗碩來試探虛實,和周軒見麵是避無可避了。
周軒疾步上前,額頭布滿冷汗,身上藥香四溢,這股味道她很熟悉。每次周軒挨打過後,都會抹上這種金瘡藥。
他似乎很是不安,眼裏充滿愧疚,一時半刻也沒能找到話題,一如和她重逢在鬧市那日。
“你又受傷了?”月餘未見,他心上兩指那一刀,應當已經結痂好轉,斷不會再用金瘡藥。
“又”受傷了。
這句話在周軒聽來,便是關心。他跪地受母親責罰,被打的血肉模糊都沒有覺得委屈,此時卻眼眶酸澀。
他強撐著,展顏一笑:“都是些皮外傷,不打緊。”
日光耀眼,在周軒身上蒙上了一層光圈,刺得徐舜英不想再看。她扭過頭去:“挨了打已經夠難受的了,強裝無所謂隻會更難受。”
瞧,他的姑娘知道他的難言之隱,知道他在強撐,他的母親卻不知道,他的妹妹也不知道,甚至他的父親更不知道。
也許不是他們不知道,隻是他們覺得不重要。
沉湎在這樣的情緒裏,周軒覺得喘不過氣,他不敢再看她,生怕自己定力不夠想要擁她入懷。又怕自己懦弱畏懼再與她錯過。
他有種預感,他現在又站在了交叉路口。和五年前被周岐海叫走那次,如出一轍。
家人和她,周軒又要二選其一。
周軒心裏的話在唇邊繞了三圈,終是開口:“康釗碩自幼在我母親膝下長大,情同母子。我母親……她太著急了。”
康釗碩這個名字出現一次,便要徐舜英淩遲一次。那種無力反抗被他壓在身下景象重現,恐懼感蔓延全身,她不能讓周軒察覺她已經知道康釗碩參與了她的綁架。
她勉力維持鎮靜,和周軒虛與委蛇。
“去京兆府報案吧,由官府的人幫忙尋找,定時要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