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衡轉了轉麻木的手腕,抬眼:“你說的沒錯,我在京兆府地牢來去自由,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
此話一出,周軒不免震驚,他想過衛衡會反抗掙紮真是撒謊威逼利誘,唯獨沒想到,他直接承認了。
衛衡將了他一軍。現在他有恃無恐,周軒卻沒有要置他於死地的欲望。
在對峙的時候,周軒突然反應過來,康釗碩會堪輿之術的事情,一旦讓衛衡知道,那周家擁有玉石礦山之外,還有金銀礦山的事情恐怕就要瞞不住了。
金銀礦山的事情一旦被聖上知曉,不同於玉石礦山,這相當於偷了國庫,是謀反的帽子,周家萬不能承受。
周軒當務之急,不是和衛衡爭個高低,是要趕快告訴康寧,康釗碩怕是不能留了。
遠在大覺寺的徐舜英,自從周軒走後,便有些神不守舍。
她哭喪個臉:“我好像,給他闖禍了。”
她在懊惱自己露了心跡。怕是給衛衡招致禍患。她剛才見到周軒就應該一言不發,麵無表情才對。
這個‘他’是誰,母女倆心知肚明。
卻不想,鄭瀟很是嫌棄:“闖什麽禍?他若護不住你,也是因為他自己能力不行。他若不能自保,更是窩囊廢一個,你有什麽禍可闖的?”
她說完翻了個白眼,又道:“不要往自己身上瞎攬責任,你累不累。”
姐妹倆很久沒有見到母親這樣混不吝的樣子了,聞言都笑出了聲。
正說著,門外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透過門窗,闖進來一把聲音:“是徐夫人吧,老遠便聽見你的聲音,還是那麽爽利。”
這聲音有些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一些威嚴的氣勢。
鄭瀟一下便聽出來了,帶著兩個女兒趕忙起身開門。
門外當中站著一位年逾五十的夫人,發若雲鬢頭戴珠釵,身著華服,一身的貴不可言。老婦人身旁站著一位華府美婦,恬淡的麵容見鄭瀟母女,當先躬身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