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釗碩的葬禮辦的無聲無息,康舒夫婦遠在徽州,葬禮一應事務全由康寧打理。
已經兩個時辰了,康寧還是沒敢將這個消息送出去。
這日入夜,打點完靈堂事宜,康寧怒火滔天回來周家,立馬趕往祠堂,見兒子跪拜祖宗牌位前,身板挺直毫無愧色。
周軒的不知悔改,讓康寧勃然大怒。
她手中皮鞭豁然甩出,打得周軒一個趔趄:“你翅膀硬了,居然敢殺人了,還殺了你表弟!你知不知道整個康家都指著他!”
天知道,康寧前腳在馬車上聽見周軒說了康釗碩的下落,以為不日康釗碩便會歸家,誰知再見便是一灘屍體。
“你讓我怎麽和康舒交代!”康寧腦袋嗡嗡的,抬手按住太陽穴穩住身形。
這兩個時辰她驚慌失措,徽州每隔幾天便會來催康釗碩回去,她生怕娘家人知道康釗碩在她手裏沒了命,會要了她的命。
周軒單手觸地,母親這回用的皮鞭帶著倒刺,比昨夜用的厲害許多,隻一鞭,周軒便有些受不住了。
康釗碩現在越來越狂妄了,已經不聽他的號令隨意的販賣礦石,不然那批礦石也不會丟失,他也不會為衛衡所迫。
他早就該死了。
周軒強撐著跪直身體:“衛衡還有幾天便可以出獄了,到時康釗碩萬一落在衛衡手裏,咱們家在徽州那些礦山都瞞不住了。周家上下一百多口都得死。兩情相較取其輕,母親也懂吧。”
康寧終於停手,周軒額間血管突起,滿臉漲紅,極力忍耐背後的疼痛,又說:“人,是在西市丟的。便是查,也能查得出他試圖綁架朝廷命官女眷,他自己作死,與母親何幹?母親隻要咬死這一條,康家便怪不到母親頭上。”
周軒見她還有一些理智,又道:“當務之急是趕緊把表弟安葬,他身子不全了,不能讓康家在京的子弟瞧見他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