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釧眼神深情款款,就像屋外一片湖水,深不見底。
他手稍一用力,徐舜英下巴被迫抬起,他溫熱氣息噴灑在她臉頰上,終是讓徐舜英感覺到了危險。
“和南楚皇位而言,娶妻當是殿下最不應該多慮之事。”徐舜英撇過頭,發絲繞過他手中折扇,再回首瞧他,已經不見他前一刻的失態。
門外徐婷婷連敲三聲,兩聲長一聲短。
徐舜英抬頭望向窗外一輪明月,月上中天,夜半子時。段承釧放下手中折扇,自顧自的解開了腰封。
周圍太靜了,靜到徐舜英隻能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不自覺地心慌意亂。果然,男女共處一室,最後都要牽扯到床笫之私。
“下流!”
她起身,從門縫裏看見徐婷婷敲門過後,轉身向大殿方向離去。
那裏不光有聖上寢宮,也有太子住處。
徐婷婷要去何處,不言自明。
徐舜英豁然轉身,“原來殿下不是來和我協商的,是請君入甕的。”
“徐姑娘自薦枕席,本王也不好拒之門外,不是嗎?”段承釧已經脫去外衣,隻著中衣站定徐舜英身前。
她痛苦地閉上眼,段承釧睜著眼睛說瞎話,從始至終她都在別人的圈套中掙紮,將將窺探他們的計謀又落入另一個圈套。
她恨死了被別人玩弄在股掌。
也許是門外阿吉泰聽見倆人對話,也許是他們早就商定好的計策。徐舜英從門縫裏見到阿吉泰拿著鎖鏈走近。
徐舜英頭腦發麻,本能想要逃離,拚盡全力開門要逃。隻是門外阿吉泰力大無窮,徐舜英的力道與他而言,更像是小貓撓癢癢。
又是這一招,又是讓她的名譽掃地。
第一次周彤把她扔在了西市,第二次讓康釗碩綁架了她,這一次又想讓她和段承釧湊做一對。
徐舜英咬緊牙關,拽著門閂不肯撒手,手指出血也未曾放棄,眼中不覺噙滿淚水,她實在不知,為何周彤非要置她於死地,一次又一次設計陷害於她:“開門!開門!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