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誠意送走梁老夫人,柳亦庭恰巧緩步而來,恭敬道:“殿下,衛衡已經去了,大抵應該無事了。”
蕭誠意望著遠處漸次亮起的火把,聚集眾多宮人仆婦,當先一人帶著眾人浩浩****往湖邊而去。
他轉了轉手中扳指,粉白的玉石質地與他此刻墨黑衣袍很不相稱,顯得有些突兀,他沒有因為柳亦庭的話鬆了心神,反倒有了一絲隱憂:“周彤沒有那麽簡單,今夜她搞這麽大的陣仗,背後大抵也有蕭誠恩的支持。”
蕭誠恩,大魏太子名諱。
柳亦庭點頭稱是:“周彤一開始都隻是朝徐家姑娘下手,讓我們以為她隻是挾私報複而已,今夜看來,我們這位太子妃殿下當真是和太子一條心呐。”
周彤對徐舜英卻有公報私仇意思,不過今夜這麽大的排場,多少有一些聲東擊西的味道。
蕭誠意叮囑柳亦庭:“盯牢蕭誠恩,我總感覺他在伺機而動。”
卻說蕭誠芮帶著公主府的下人和周彤狹路相逢。
她二人平日裏沒有什麽交集,萬貴妃自持身份不會和小輩計較,蕭誠芮已經成婚另辟公主府居住,和東宮的人也鮮少碰麵。今日夜已深,她帶著幾人踏月而來,想來也不是和周彤閑聊家常的。
周彤手臂一抬,身後眾人作勢停住腳步,一時之間周圍隻剩火把燃燒的滋滋響聲。響聲伴著濃煙環繞,周彤由聽南扶著,邁出幾步:“六公主安好,不知這麽晚了如何還不安置?”
蕭誠芮莞爾一笑,“太子妃不也沒有就寢嗎?如此月夜美景,不知太子妃可有雅興陪本公主賞月?”
月掛中天,恰逢鑽入雲層,周圍光亮漸消,周彤撲哧一笑:“公主殿下勿怪,本宮接到密報,有宮人膽敢私自打擾南楚皇子,做出了有損大魏顏麵的事,此事緊急,明日再陪公主賞月可好?”
周彤身邊的徐婷婷感受到蕭誠芮的目光,周身一抖,不覺朝周彤身後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