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亦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她跪在殿前空地,雙手被縛,身邊兩個宮女甚至不允許她動動發麻手腳。
芙蕖進來這裏之前,瑾姑姑隻叫她莫要流淚,流淚晦氣惹煩了主子要挨板子。
周圍人跪倒一片,芙蕖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不自覺地也跪倒在地,眼淚到底嚇了出來。
“來人!掌嘴!”皇後怒氣未消,便是站在殿外也能聽見寢宮內的怒吼。不多時,從殿內走出幾名女官,不由分說便將芙蕖拖了下去。
掌嘴……
皇後故意沒有說掌嘴多少,便是隱晦的要打得芙蕖毀容。
徐舜華與徐舜英站在外圍,眼瞅著幾名女官連拖帶拽將芙蕖帶走,芙蕖嘴被堵住隻能嗚咽出聲,麵上青筋暴漲奮力掙紮也是於事無補。
芙蕖身下濡濕一片,順著拖走的方向,兩條長長的水漬格外明顯。
她溺在了身上。
徐舜華不忍再看,轉過頭問道:“妹妹,你可曾想過,芙蕖這等樣貌,也許就是替身而已。”
徐舜英已經轉過身,背對眾人。隻剩蕭索身影和無邊孤寂。
誠然,徐舜英很是同情芙蕖,不管此一行芙蕖是否自願,長相天定實非芙蕖所能左右。隻是衛衡能把芙蕖留在身邊五年,感情必然不淺。
想到這裏,徐舜英心頭劇痛,身形晃了又晃,徐舜華喚了她幾聲,她都沒有知覺。
徐舜英眼眶微紅,她勉力握住徐舜華手臂,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止不住的想,衛衡與她紅紗帳暖柔情蜜意的時候,衛衡是不是也會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她其實很想問一問,衛衡動情之時,眼裏看的,心裏想的到底是眼前人,還是東宮裏他求而不得的那一位。
徐舜英到了此刻,才恍然大悟,曾幾何時她聽聞的衛衡心上人,也許正是周彤。
那是徐舜英一生的夢魘。
徐舜英不敢眨眼,生怕哭紅了眼露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