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你怎麽?”
院落深深,似將牛腸巷的喧鬧都隔絕在外了。
寧子呆呆地站在江景澈麵前,詫異地說不出話來。
江景澈依舊是用淡淡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進屋去吧。”
寧子極其乖巧地點頭,又極其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向屋子裏走去。
學堂上的朗朗書聲在這院子裏清晰可聞,寧子甚至聞到了淡淡的墨香氣。
在對門看了這麽久,這還是她第一次進了萬裏書院的大門,正如她想象的,萬裏書院的內部也是極其質樸的。一進大門便是一條青磚道直通向學生們上課的學舍,沿著青磚道有幾棵迎客鬆盆栽,再轉一個彎便是一小片竹林,然後看到了幾件房舍。
江景澈開了一間屋門門,極其客套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進來說話吧。”
他這般客套,寧子倒是沒了往日叫囂的勁頭,反倒是有些手足無措了。
她隨著江景澈進了屋門,這裏原是他的書房。
“江先生,今日……真是多謝你了。阿……阿嚏”許是陳舊書卷帶了粉塵,寧子不由自主的連打了三個噴嚏。
“不必。”江景澈沒有多說話,又出門去了。
寧子一個人待在屋子裏,更加不知所措了,她站在離門口不遠的位置,一動都不敢動,甚至連眼睛都不敢四處亂看了,江景澈的書房籠罩著濃厚的書卷氣,與翠鶯樓那讓人醉生夢死的脂粉氣和酒氣有著天壤之別,寧子莫名地感道卑微,仿佛自己的一舉一動就會褻瀆了什麽似的。
過了不多時候,江景澈回來了,手裏拿著一件衣物。
寧子又提了氣,心跳也淩亂起來。
她害怕江景澈,不明所以地害怕。
江景澈將手上的衣物拋給寧子,“天寒地凍的,你穿那麽點在外麵瞎跑亂竄的,會染風寒的。”
寧子將手上的衣物展開,是一件寬大的青衫,看尺寸,應該是江景澈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