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皎,寧子窩在被窩裏,美滋滋地笑:“啞巴,今天江先生竟然說,以後叫我阿寧,你不知道吧,從前我阿爹阿娘就是這麽喚我的,我以為,他們走了,以後都不會有人這麽叫我了,江先生這一叫,我覺得像我親哥哥一樣。”她說著說著,自己嗬嗬地笑起來。
簾子的另一頭,啞巴雖是不吱聲,卻也跟者笑起來。他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見過寧子這般開心,即便是得了大筆的賞錢的時候,也不曾這樣開心。
劉媽媽聽說寧子混進了萬裏書院的學堂,甚是歡喜,直誇她有出息有能耐,白天也不盯著她做工了,倒是三五不時地催促她往書院跑,還囑咐萬萬不要怠慢了江先生,要培養出濃厚的師徒情誼來才好。
寧子也兩頭都不落下,早上翠鶯樓不忙的時候,她便去書院聽學,過了晌午依舊是回來做工。
江景澈對寧子的課業很是上心,總要督著她背書練字,好在阿寧腦瓜子靈光,原先也讀過些書,背東西算快,可是要寫就沒那麽容易了,江景澈讓她臨的帖子,她總要在忙完了樓裏的事以後,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有空臨,偏偏劉媽媽又摳門得很,見著啞巴和寧子的房間半夜點著蠟燭,總免不了要破口大罵一頓,還嚷嚷著要扣他們月錢。
無奈,寧子隻能起早貪黑、見縫插針地寫,好不辛苦,即便如此,寫出來的東西還是不盡如人意。
江景澈看著寧子交上來如狗爬一樣的字跡,臉色很是扭曲,他思來想去,覺得寧子是功底太差,得比其他學生下更多苦功夫才行。
於是乎,寧子要臨的帖子,從一天一頁,變成了一天三頁。
聽到這個決定,寧子險些哭了出來。
江景澈隻當她是貪玩,他歎了聲氣,頗是語重心長道:“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做舟,你隻有勤學苦練,才能趕上師兄們,將來才能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