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硬著頭皮伺候了一晚上，還好有秋月從中周旋著，老男人美人在懷，自然不會有心思搭理一個跑堂的。
倒是江景澈一如既往地沉默，連看也都不看一眼姑娘們，寧子又覺得，他不像活閻王，倒像是那個唐三藏，好像看一眼女人就犯了誡似的。
他看著心思並不明朗，話也不多，更不曾同寧子多說一句，這一晚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寧子睡眼惺忪地上了工，一打開後門，便迎著初升的紅日在門口抻了個懶腰。
待她睜開眼，隻見江景澈大落落地站在自己跟前，手背在身後，似是等了不少時候了。
“江先生……您，今兒可真早啊。”寧子一時不知如何開口，蒙混道。
“一日之計在於晨。”
“那先生您……在這大好的清晨，一不溫書，二不習字，站在翠鶯樓門口做什麽？”
“我找人。”
“找人？”寧子訝然，果然如劉媽媽所說，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平時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也不過就來了一回花樓，他江景澈竟就樂不思蜀了？
不管是誰，來了就都是客，寧子回頭看了看樓裏攏共沒幾個姑娘，問：“這會子姑娘們都還沒起呢，您要找的是哪位？”
“自然是……找你。”江景澈輕輕巧巧地說出這幾個字。
寧子倒是嚇得不輕，“我？”
對麵的人點點頭。
“你找我？”寧子不敢相信地又問一遍。
“是。”
“找我做什麽？”她心中沒底道。
“昨日不是說好了，以後好好聽學，好好幹活。”江景澈看著她，眼含一絲笑意，在晨曦的微光中更顯柔和。
寧子這才想起昨晚當著劉媽媽的麵自己大言不慚誇下的海口。
“江先生，我那不過是權宜之計，您不必當真的。”
“為何不能當真？我是你的老師，自然要上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