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幽幽的墨香氣沁入心脾,寧子有了一瞬的恍惚。
“戰火”還在繼續,江景澈把她牢牢護在懷中,帶到了角落,蹲了下來。
寧子這才逐漸平複了心神,她仰頭,目光恰恰落在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頜,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隱隱能感受到他的緊張,“江先生……您沒事吧?”
江景澈低頭,與她四目相對,他眸子中似乎有千言萬語,像是在訴說思念,又有隱忍的心疼,隻見他輕輕抬手,抹去了寧子慌亂之中在臉上留下的汙漬,才淡淡道:“我沒事,你還好吧?”
“我好好的,多……多虧了您。”
江景澈不由得笑出來,戲謔道:“沒想到,阿寧寫的詞,竟然惹得姑娘們這般爭搶起來。”
阿寧卻笑不出來了,無奈道:“這可真是首晦氣的詞,先頭惹得書院和翠鶯樓大鬧一場,這會兒又讓兩個姑娘翻了臉。”
江景澈聽了微微一笑,又道:‘不是詞晦氣,是人心懷鬼胎罷了。’
寧子知道江景澈說的不是自己,心中卻仍是又生出一絲愧疚,沉沉的。
“阿寧,跟我回書院念書吧,遠離這是非之地,好不好?”江景澈在她耳邊低問。
寧子隻覺得自己的心受到猛然一擊,她何嚐不想去書院,可是經過這些事,她終於明白,自打來到橫州以來,她的人生就變成了一隻風箏,永遠有一根繩牽著自己,繩的那頭,緊緊攥在劉媽媽手裏,年邁的啞巴也好,自己身世的秘密牙好,全都依附在這根繩子上,有這繩牽著,她還能迎著風飛一飛,若是這繩真的斷了,她飛向的,將不是自由,而是毀滅……
阿寧深深吸了一口氣,“江先生,回不去了,你有你的誌向,我有我的人生,就像書院和花樓,即便是在同一條街上,也終究是有雲泥之別,走不到一處去的。”
“阿寧,你可以離開翠鶯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