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扶了扶額頭,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車後座隔著一個位置的兩人。社交距離,禮貌又疏遠。
陳遇雲靠著扶手,看著窗外。旁邊忽然道:“玫瑰莊園的客人,為什麽要光腳從盤山公路上走,是不是主人家的疏忽?”
陳遇雲看他一眼,搖搖頭:“沒有,我是怕被人發現,才走這條路的。”
麵對旁邊的目光,她坦然的道:“我跟主人家鬧了點不愉快。”差點把人家褲衩子都扒幹淨了。
景硯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按照社交禮儀,問到此處剛剛好。他仿佛隻是盡了一個紳士應該做的,搭一位赤腳的女士一程短短的下山路。
群山公墓,一場葬禮正在舉行。陳家信仰基督教,請來神父念悼詞。葬禮在戶外舉行,不少黑衣男女徒步上來,稀稀疏疏的站在墓前哀悼。
陳遇雲穿著那天的黑裙,獨自坐在不遠處的亭子裏,冷眼看著故作悲痛的賓客,手裏捏著一枝沒有去掉刺的白色玫瑰。
今天來的客人之中,有陳家的客戶,親朋好友,也有栗琳的同學,朋友。在他們之中,會不會就有人跟栗琳的死有關?陳遇雲從早上等到中午,終於在傍晚,葬禮都要結束的時候,等到了人。
一輛低調的賓利停在山腳下,三名穿黑色西裝的人爬上階梯。今日所見的人都一身黑衣,唯獨他們胸前戴著象征親緣的白玫瑰。而這些人,陳遇雲從未見過。
陳父是獨子,能數的上親戚都離了好幾輩,從小就幾乎沒有過親戚的走動,而今天來的人,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栗琳未過門的夫家,景家人。
她在不遠處看著三人上前祭拜,同陳父陳母交談了一會便匆匆離去。來去匆匆,顯然景家人沒有那麽有誠意對待這門婚事,這門躲躲藏藏,不被眾人所知悉的婚事。
陳遇雲喝了一口酒,走上前去,攔住了就要送客的陳父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