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字字,想鉛塊一樣砸在陳遇雲的心裏,她的身子在風中搖晃了一下,幾乎就要站不住。手裏的玫瑰跌在了地上,荊棘上還帶著幾點鮮紅的血。
養父母似乎是覺得這樣的場景非常不“體麵”,又訓斥了幾句便走了。過了一會,一個小心翼翼的腳步緩緩靠近,往她手裏塞了一個創口貼。
“雲雲...”是阿永的聲音,她抬起頭,才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了地上。阿永看著她,眼裏有許多情緒,有心疼,也有一絲糾結。
“你也別怪先生太太,栗琳小姐畢竟終究是要嫁人的...”
“阿永。”陳遇雲抬頭,目光狠狠抓住這個從小照顧她們的保姆的眼睛,“你是從小看著琳琳長大的,難道你也相信自殺這個借口嗎?琳琳雖然嬌氣了一點,可是她是隻剩一點零花錢也要用來買玫瑰的人,她也會為了練琴整日整夜的練習,哪怕雙手流血。這樣熱愛生活,內心堅韌的琳琳,我不信她會這麽輕易的放棄生命。我的妹妹死了,我不能連她的死因都不清不楚,我不能連誰把她推向死亡都不知道!我知道爸爸媽媽怪我,我不推脫,所以我更要對琳琳的死負責,哪怕到死,我也要調查。阿永,難道你要琳琳在天上也要一直哭泣著嗎?”
阿永的手顫抖了一下,眼眶裏的淚水簌簌的落下,似乎在經曆一個艱難的抉擇。
景硯在晚上十點準時接起了電話。雖然今天已經有了十幾個未接,但是他還是嚴格按照習慣在十點接起電話。電話那頭的人並沒有因為通紅的未接記錄而生氣,反而聲音格外輕柔。
依然是些家常瑣事,但是景硯的答案十幾年如一日,這通對話就好像例行公事,排除掉對方的輕聲細語的話。
按照慣例,電話將在十點零三分結束,但今天比較特殊,對方問道:“今天你去了嗎?雖然是訂過婚的關係,但是也沒有多少人知道。當初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竟然這樣不經事,你就當沒有過這個訂婚吧。奶奶那邊給我不小的壓力,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