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非常安靜,她遲遲沒有得到回應,扭頭一看,卻見景硯捏著酒杯,白皙清冷的臉上慢慢爬上潮紅,他定定看向前方,目光有些渙散。
“董事長?”陳遇雲下意識伸手扶住他,這個樣子…莫非他醉了?
可是這才半杯白酒啊。
剛好李盾及時趕到,見景硯手中的杯子已經空了一半,大驚失色:“董事長怎麽喝這麽多?”
陳遇雲迷茫的看他,這個量多嗎。李盾連忙將景硯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轉而為陳遇雲解惑:“董事長的酒量….微乎其微,所以出席這種場合我們秘書都是要替他擋酒的。不是,就這麽一會兒董事長怎麽喝了這麽多啊,他平時喝一瓶啤酒都會醉的。”
他急忙問了侍應生去找解酒藥和毛巾了,讓陳遇雲照顧好景硯。
陳遇雲神色複雜的低頭看去,景硯挺胸抬頭一絲不苟的坐在椅子上,神情依舊沉穩,但是那沒有焦點的眼神暴露了他喝醉的事實。
她試圖將他手裏的杯子抽走,卻被緊緊握住,怎麽拽也拽不出來。
“董事長,你能聽見我說話嗎?景硯?”
叫到他名字的時候,景硯才緩緩抬起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是陳遇雲嗎。”
“是我,董事長,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即使臉朝這邊,眼神依舊空洞:“陳遇雲…不要喝酒,喝酒很不舒服。”
像嗓子深處湧上來一股熱意,堵住了所有宣泄的口子,陳遇雲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了,她沉默的看著景硯,最後溫聲道:“陳遇雲沒有喝酒,她喝了酒也沒關係,你以後不要替她擋酒了。我酒量很好的。”
景硯的手終於鬆開了,她趁機拿走了酒杯,剛要問問李盾,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個醉鬼是誰啊,這該不會是我的堂哥吧。”
她迅速回頭,身後隔著一張餐桌,梳著背頭的景煥正坐著搖晃酒杯:“就這點酒量,也能扛住董事長的位置麽。既然連一杯酒都要人替,還不如趁早退位讓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