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難堪地:“我現在要不行嗎?你還沒有沒開的,賣一瓶給我。”
“那個好貴的,你說你隻有兩塊錢?”
“我......我走得急,還忘了拿錢。”
“我記得你還沒把手電筒還給我。”
“我......我忘記了,你哪天再來我還給你就是。”
向霞原本以為傅峯還要趁機多挖苦她幾句,他卻從馬背上的一個布包裏摸了一瓶風油精出來:“我帶得不多,就剩這瓶了。”
向霞趕緊一把拿過去:“好多錢一瓶?”
“就算你兩塊吧。”傅峯一副給她占了便宜的口氣。
“改天給你錢。”向霞拿著風油精就走。
向霞回去後,沒看到劉青河,一直把風油精放在褲子口袋裏。
晚上,人多,不方便拿給他,她悄悄把風油精塞給向蘭:“這個好像能趕蚊子,青河哥是城裏人,你拿給他吧。”
“幺妹,你哪來的?”向蘭看著瓶子,問。
“別人給的。”
“誰給的?這可是稀罕東西。”
“我買的。別問了。”
“我給你錢。”
“不要!”
“......”
向蘭就此打住,悄悄地,又把風油精給了劉青河。
“這個城裏有,你自己用吧。”劉青河在城裏是見過,也想買過,但看到不便宜,他也沒啥錢,沒舍得買。
“你城裏人,皮膚嬌貴些,你放起。是幺妹買的。”向蘭說。
劉青河眼眸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接過去。
外頭有狗叫聲,好似有客人來了。
一會,向南澤在外麵喊:“青河,你來一下。”
劉青河把風油精塞進褲袋,出去:“伯伯,啥事?”
向南澤遞給他一份電報:“大隊有人從公社帶回來的,你爸媽打來的電報。”
劉青河看了下,是家裏交代,過幾天要來向家“采訪人戶”。
所謂“采訪人戶”,字麵上講是來了解這家人,了解向蘭的底細,其實就是兩家大人正式會麵,要討論兒女婚嫁的細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