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在喊宵夜的聲音，向霞悄悄出去，進了灶屋。
吃了晚飯，大家都去地壩打麥子，也就是把麥粒從麥穗上敲下來，清理幹淨殼，等曬幹了，可以拿去公社換麵條。
向霞不去打麥子，已經提前說好了，她晚上去董運昌家學習裁縫手藝。
董運昌手裏正好有現成的“教材”，他一邊給向蘭裁剪衣服，一邊給向霞講解。
向霞看著嶄新的布料，念頭一動：看起來，這衣服是王香備著給向蘭見劉家人的。
到時候，要跟劉青河成的人是她，這衣服的尺寸就不合適。
向蘭的個子比向霞矮小一點。
可惜她現在還不能上手做衣服。
她要讓董運昌改尺寸，肯定會傳到王香那去，反而先驚動了家裏人，後麵的計劃難以進行。
她隻能眼看著董運昌把多餘的布料裁剪下來。
這布料，原本就是按照向蘭的個頭去扯的，並沒有多少剩餘。
裁剪下來的那點剩餘的布料向運昌並沒有隨手丟棄，而是好好收起來。
交衣服的時候，碎布要一道交給“客戶”。
碎布拿回去，可以納鞋底，做布鞋。
向霞對做衣服很感興趣，除了動那一點小心思，倒是聽得很認真，而且悟性也很好，一點就透，董運昌對她的表現挺滿意。
梁如夢搬了個椅子，在外間納鞋底。
等向霞今晚的學習時間結束，出來，她笑著問：“向霞，你五姐是不是要跟劉知青定下來了？”
向霞腦中打了個轉：“師母，我不曉得哦。”
她現在抱著心思，自然不希望生產隊的人認定向蘭會跟劉青河一起。
梁如夢其實心裏已經有了定論，但向霞這樣回答，應該是大人有交代。
她便不再問，端著煤油燈把向霞送到門外。
向霞端著煤油燈走在外頭，有狗叫聲傳來，她心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