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向霞從董運昌那上完裁縫課回來,正要開後門進屋,豬圈那邊有人過來。
到處黑漆漆的,突然有個人冒出來,嚇了她一跳。
她舉起煤油燈一照,臉色頓時由白轉紅:竟然是劉青河,看樣子,他剛上完茅廁出來。
農村沒有專門的廁所,解手都是在豬圈那邊弄一個小坑洞解決。
劉青河顯然沒有帶燈,手裏拿著一盒火柴,一根火柴的光能照著人走上一小段路。
這幾天,劉青河一直跟向蘭形影不離,好像有意跟向霞拉開距離,她也默默地避著。
這會,她自然的反應就是當沒看見,開門進去。
“幺妹。”劉青河突然主動開口。
向霞盡可能表情自然地看過去,死寂的心開始波動起來。
“幺妹.......”
劉青河又喊了一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向霞心頭的浪花翻動起來:難不成他是專門在這等她?他究竟要說什麽?是不是說,他想娶的其實是她?他有他的難處?
劉青河仍然是難以啟齒的樣子,折騰得向霞心裏難受:“青河哥,你有啥事?”
“幺妹,你是不是有朋友,很有法子,能弄到不好買的東西?”劉青河支支吾吾,終於憋出這樣一句。
向霞的心“啪”地一下被重重摔到地上,又掙紮著緩過氣來,輕言細語地:“青河哥,你想買什麽東西?”
“我要買台縫紉機作為向蘭妹的聘禮,可我家裏弄不到票據,我想著,你朋友好像挺有門路,就問問你。”劉青河這才目光閃爍地說。
家裏把這事交給他,可這是給向家下聘,叫向青澤設法,顯得他很沒能耐。
加之,他試著從向蘭那打探過,向家是沒有縫紉機票的。
他要是讓向蘭來問向霞,怕被向蘭低看。
況且,向霞對他有意思,他來找她,那效果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