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做了什麽壞事,讓你這樣詆毀我?”傅峯苦笑。
向霞本來也沒什麽依據,沒爭論的必要:
“我同意給你一塊錢,但你不止要替我送料子過去,還得負責把做好的衣裳運到公社來。
我打聽過了,有正式工作的人,一天才一塊多錢,你這來回兩趟,花的時間還要不了一天。”
這會功夫,她考慮過了,料子還好拿一些,可以疊可以擠,可做好的衣裳,一擠壓就變形了,怕到時候拿不到工錢,別人還要她賠料子。
隻有傅峯有能力替她好好把衣裳運到公社來。
“你看真會算,不愧是大隊會計的女兒,都算到我頭上來了。”傅峯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向霞這下也意識到,自己確實算計錯了對象,而這個錢沒法省:“那還是你來開價。”
“就按照你的方案來,不過,我還有事,要晚上才能送到你家去。”傅峯讓步了。
向霞想了下:“要得嘛。”
她記起傅峯的手絹還在她手裏,之前洗了,但沒空拿來,這時候從口袋裏掏出來:“你的東西。”
傅峯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我還以為你舍不得還我。你可以留著自己用。”
“你的東西,我才不會要。”向霞嫌棄地。
她怎麽會要死對頭的東西。
她想硬氣一回,於是又說:“我在城裏吃東西花了好多錢,你怎麽不算出來!”
好歹,她眼下七件衣裳做出來,就可以跟他把帳清了,免得有種矮他一截的感覺。
“那沒關係,我可以去你家吃飯,吃回來。”
傅峯接過手絹,眼裏有短暫的晦暗之色,又恢複一貫的玩世不恭。
向霞覺得這倒是個好辦法:“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了,你今天一定要把料子給我送到,要是耽擱了我,我要你賠我錢。”
“行,耽擱了算我的。”傅峯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