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到公社傅峯住處,不見他人,接待她的是給他煮飯的張嬢嬢。
“傅老板在忙,我是給他煮飯的。
他叫你把衣裳放在這兒就行了。
這裏還有些布料,是別人拿來找你做衣裳的。
這個是男同誌的,要打傅老板那種樣式,這個婦女的,打我們平時的樣式就行了。
這兒還有幾個妹兒,要花衣裳,還是平時穿的那種......
就傅老板那個樣式的是一件兩塊錢的工錢,另外的幾件,工錢還是六角錢一件。
你看看行不,傅老板說要是不行,他就讓人拿去別處打。”
這麽多東西,張嬢嬢一個四、五十歲的人,一個個記得清清楚楚,向霞暗自有些佩服。
從兩塊工錢到六角,她心裏有很大落差。
可問題是,本來公社的裁縫就收六角一件,她前頭打的衣裳工錢高,有一點是,她做的樣式新潮。
這次要打的普通衣裳,隻要六毛,沒毛病。
她也要習慣以後打工錢便宜的衣裳,這樣,找她的人才會多。
見向霞眼裏浮浮沉沉地,張嬢嬢又開口了:
“妹兒,我感覺這個價錢可以了。
人家公社的裁縫,也才收六角,你們村裏頭的,價錢還少些吧?
這些都是傅老板替你拉的生意,你別瞧不起。”
“可以的,我打。”向霞果斷地答應。
她這時候心裏想,我有這麽多衣裳要打,幹啥子要放下自己的活路,去幫傅峯賣酒?
我直接回家去,早點把衣裳打好,把錢弄到手,多安逸嘛。
她想著,就把布料往自己的背簍裏麵裝。
張嬢嬢瞧著,問:“妹兒,你還去幫傅老板賣酒不?他說,你要是忙著早點回去,也可以的。他讓我先把上場那三件衣裳的工錢給你,到時候別人拿衣裳再把錢遞給他就行了。”
說著話,她遞上六塊錢,“對了,傅老板說上回還該你兩角三分錢,讓我一起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