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用鍋底灰把臉塗得烏漆抹黑、麵目難辨的人,在向家的門口徘徊。
從個頭判斷,應該是男人,婦女沒那麽高。
其中一個先是跑去推堂屋門。
另一個趕緊挪過去,低聲指責:“你不曉得嘛,堂屋都是用門栓栓好滴,你打得開嘛!你就算是開了,那聲音得多大!去開後門,那邊那個,這邊有鎖,那邊肯定是抵門杠!”
悶腔男不說話,跟著凶巴男一道繞到了向家灶屋的後門。
凶巴男先是伸手試著推了後門,門紋絲不動。
“還不快點來幫忙!”他衝著悶腔男低喝。
悶腔男走過去幫忙,兩人一起推,不想,那個抵門杠愣是抵得緊,愣是沒推開。
凶巴男停了手:“算了,還是去那個老頭子那看看。這家子也沒啥搞頭,上場買的燒臘,肯定早就吃光了,人這麽多,弄醒了不得打死我們!去搞那個老頭子的衣裳。”
悶腔男完全是一副我不動腦子,你說啥子就是啥子的架勢,又跟著凶巴男轉到了向與宣的土屋門口。
兩人又是一陣推。
“這個死老頭子,門還鎖得緊呢。”凶巴男說。
悶腔男終於張了口:“房子矮,幹脆爬到房頂去,把瓦片揭了,從屋梁下去。”
“黑地摸索地,你不怕踩空了掉下去摔死?”凶巴男說。
悶腔男又不說話了。
凶巴男左顧右盼一番:“你在這兒盯到,給我放風,我轉一圈看看。小心點,那邊有個狗,它要過來,你就撿個石頭把它砸死。”
一會,凶巴男在屋那頭對悶腔男招手。
悶腔男挪過去。
“這兒有個洞洞,我們從這兒鑽進去。”凶巴男說。
向與宣屋旁邊是有個洞洞,比狗洞要大一些,平時用一捆柴擋著,結果還是給發現了。
兩個男人把柴移開,像狗一樣鑽了進去。
裏麵黑漆漆的,沒光,凶巴男一腳踩到個捕老鼠的夾子上,痛得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