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煙掃了一眼她的衣裳,頗有些無能為力的意思:“這點小事,白姑娘自己能解決的。”
她欲要走,突然又偏過頭,饒有深意道:“白姑娘交朋友的眼光…”
說到這裏,她隻笑著搖了搖頭,並不打算說下去,反而是轉身離開。
白柔看著她的背影,眸子微閃,隨即輕聲對身後婢女道:“去給我查了鄭伊梨今日行蹤。”
待身後婢女輕聲道了是,她才收回目光,掃了一眼自己濕了的衣服,腦海裏又浮現出鄭伊梨路過看似不小心將茶撒到自己身上的場景。
當時沒有多想,但現在想起來,卻覺得有些刻意。
待找皇後換了件衣裳以後,她才回到眾人聚集之地。
她目光不由自主的掃向人群角落的沈知煙,卻發現沈知煙看也沒看她一眼,她極輕的挑了挑眉,倒也收回目光。
皇後站起身來,笑著道:“時間倒也差不多了,各位隨我一起吧。”
眾人連忙讓出一條路來,待皇後抬步,眾人才緩緩的跟在身後,不知是有意無意,沈知煙落在最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本在前頭的白柔見狀,眼睛眨了眨,隨即竟也將步子緩下來,直到與沈知煙並肩。
沈知煙神色未變,依舊垂著眸靜靜走著。
白柔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很低,含著幾分複雜:“多謝。”
見沈知煙沒有答話,她又將頭側回去,舒出一口氣:“今日鄭伊梨與裘家的裘玉龍見過。”
沈知煙目光微動,裘玉龍…裘家的嫡子,裘家在從前算得上是京都數一數二的人物,不過近幾年由於裘老爺子駕鶴西去,裘家後輩不爭氣,裘家幾乎便是一落千丈。
到了如今,隻是勉強維持著家業,裘家主君在工部也是透明一般的人物,偏生卻也不走正道,將裘玉龍教得一塌糊塗,除了招蜂引蝶再無別的本事,就想著哪一日搭上棵大樹,再現裘家往日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