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縱靜靜的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唇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斂去,瞳孔深處是旁人看不清的情緒,直到馬車消失在視線之內,他才緩緩側過身,微微垂下頭離開。
白柔站在原地,敏銳的察覺到此刻江縱的情緒波動,她眨了眨眼,抬步順著他的方向走了兩步,隨即便又頓住了。
垂下眸,不知在想些什麽,好半晌,才轉身離去。
另一邊的沈知煙回到府時已經是傍晚,下了馬車,隻輕輕向屈辭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進府了。
屈辭倚在馬車邊,眸底深處悠悠的掠過些晦暗的光芒,身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出現一道人影,恭敬拱手低聲道:“主上,都處理幹淨了。”
屈辭收回目光,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即遙望天邊,唇邊掀起一絲冰冷的笑容:“這個年,不該那麽平靜啊…”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身影便又消失,他最後眯著眼抬頭看了看首輔門前輝煌的牌匾,半晌,斂去一切情緒,翻身上了馬車頭,駕著馬車離開了。
彼時沈知煙回到院裏,卻見綠荷與可兒神色有幾分憂愁,見到她回來,連忙迎上來。
“姑娘您怎麽現在才回來?沒事吧?”
綠荷一邊上前接過沈知煙褪下的大氅一邊像是鬆了口氣一般輕聲問了句。
沈知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走的時候應當說過了我去繡閣了,怎麽了?”
綠荷歎了口氣,遞上一封請帖來。
沈知煙垂眼掃了眼,隨即目光便縮了縮。
其上安貴妃三字映在她眼底,讓得她心頭一凜。
“今日宮中送來的,來人是安貴妃身邊貼身嬤嬤,見您不在,便將此帖留了下來,見您遲遲不回,婢子以為您直接被帶進宮裏去了。”
安貴妃不會平白無故送來請帖,況且如今安元之事剛過不久,安家如今將沈家視作眼中釘,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遞上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