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妹子,我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我去坐牢了,那麽我家裏的人恐怕都要餓死了!”趙強說著說著,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謝文秀於心不忍,特別是想到年幼孩子忍饑挨餓的樣子,她的心好似被利刃紮過一般的痛。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算了,你起來吧。”謝文秀抬手示意趙強站起來。
“你不怪我了?”趙強難以置信地盯著她,試探著開口。
“以後,我們都在碼頭上各憑本事做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謝文秀的話令趙強驚訝,更讓牧雲周詫異。
“你說的是真的?”
“趙強,如果以後你還想著陷害別人,那麽咱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謝文秀陰沉著臉,目露凶光。
趙強被她的樣子嚇到了,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文秀妹子,你放心,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他說罷,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謝文秀的視線當中。
“唉!”謝文秀長歎一聲,還真是樹大招風。
她轉身看了看亂七八糟的攤位,挽起袖子開始幹活吧。
“你為什麽這麽輕易饒過他?”牧雲周抱懷,不解地問了一句。因為,這根本不是謝文秀原本的行事作風。
“趕狗入窮巷,必遭反噬。”謝文秀扭頭看了看牧雲周,“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如果今天我把事情做絕了,日後他肯定會報複,那麽我們豈不是每天都要活在提心吊膽中!”
牧雲周愣住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粗俗不堪的謝文秀,竟然能夠說出這樣蘊含深意的話。
“相公,你怎麽了?”謝文秀聽不到男人的回話,轉身看到他這副模樣,趕忙推了推他。
牧雲周凝眉注視著眼前的女人,想起她連日來的種種怪異之處,直白地問道:“你真的是謝文秀?”
謝文秀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間的慌亂,但是很快的,她又收拾好了情緒,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相公,你傻了嗎?你看我不是謝文秀,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