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天氣變換總是令人措手不及。
今個兒早起,天還晴著,天邊雖懸掛著一些積重的雲,但陽光是溫柔的。
不知何時,一股風起了,烏雲黑壓壓的遮住太陽,天潮潮,地也濕著,狂風呼嘯而過,緊接著豆大的雨便劈裏啪啦地落了下來。
木晚英看著天邊那道雨簾蹙眉不已,回身給瑾兒添了一層薄被:“怎這麽大的雨?”
離乞巧節已過了整五天了,瑾兒胸口的青黑還未退,喝了好些黑乎乎的苦藥汁子,苦得一張小臉皺縮在一起。
每次要吃果味硬糖才能緩過去。
那日木晚英在湖邊看到秦嬸子跟張家那廚子張茂在一起,不知說了些什麽,眉開眼笑,嘴巴咧的牙花子都露出了。
後頭細想起來,哪隻有那張茂一人?旁邊還站著個胖胖的熟人呢,可不就是那賣饅頭的趙三娘。
回來後,木晚英左思右想,雖很想去問個清楚,但她點了兩根香,終是沒有動作。
倒不是怕了或是心軟,她純粹是覺得,捉奸在床,捉賊拿贓。
她把熏香放進爐中,心想,看人論跡不論心,無論她想的是好是壞,終究要看她做了什麽。
若憑猜測處理是非,那她還是她嗎?
“轟隆——”
“唰——”
閃電橫過天際,劈開暗沉沉的天幕,猛地一聲巨響,緊接著急雨聲如同瀑布,唰唰唰地落下來。
“哎呀,娘,關窗,關窗呀!”瑾兒喊。
風掀起一片雨進房,灑落在他昨日寫的大字上。急雨染墨,那點墨色很快氤染開來,隨即在紙上沁出一大片水痕。
“哦哦,對不起,我這就去。”木晚英回神,急忙忙去關窗。
早起悶熱的很,為了通風才把窗戶打開,誰料現在竟惹了禍。
她惋惜地將大字鋪開,聲音略帶一絲討好:“娘幫你晾幹?”
“算了,沒事,”瑾兒也惋惜,但不生氣,“回頭我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