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木晚英猛地轉頭看顧言蹊:“你說什麽?!”
顧言蹊站住,如高山湖泊一般澄靜的眼神定定盯著木晚英,麵上仍是兩片紅暈,但他絲毫沒有退縮,道:“我說木姑娘也很好看。”
“木姑娘的眼睛像小鹿般靈動,青絲如瀑……”
在木晚英的注視下,他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點點癟下去,說到最後實在覺得自己這般有登徒子的嫌疑,越來越說不下去。
木晚英也越聽越臉紅,她是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多好處的,但顧言蹊把她從頭誇到尾,差點誇出一院子花來。
她再怎麽臉皮厚,也聽不得人這麽誇呀。
何況。
何況誇她的人還是顧言蹊。
暑氣蒸騰,花園裏的花在炎炎烈日下集體垂頭,唯有顧言蹊與木晚英這兩個人,兩兩相對,臉紅堪比海棠。
還是掃地的茗年路過,解了這尷尬。
“少爺,木姑娘,你們在這幹什麽?”
木晚英臉上再次蒸騰,邁動步伐,幾乎是一路小跑往前衙去了。
顧言蹊追她不及,回頭狠狠瞪了茗年一眼。
茗年撓頭,非常不解:咋了這是?
前衙,木晚英辦理好手續,坐在堂下等花枝。
一盞茶的工夫,花枝提著小包袱出來了。
木晚英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手:“走吧。”
她倆手牽手往小院走,小院那頭瑾兒悶悶不樂,還在生氣。
他知道今天娘親出門是去接花枝,於理來說,花枝是他和李雲秋的救命恩人,可於情來說,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娘親被另外一個人分走。
於是他揮筆留下一封書信,收好自己的筆墨紙硯,背著小書筐往文王府走了。
於是木晚英帶著花枝到家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一封情真意切的“絕筆信”。
木晚英隻覺好氣又好笑,氣他離家出走,笑他離家出走還留一封信,說明自個兒去哪了,不讓她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