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掉那人不就沒有頭發麽。
木晚英這麽想。
那人行為怪異，言語間也有頗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顧大人，我給花枝改了個名，今後她叫木容柳。”她說道，“說回剛剛那個，什麽屍體？”
顧言蹊喝了一口茶，道：“正要跟你說這個。”
“東關街運河裏發現一截人體，用麻布袋包著，屍體隻有半截，骨頭跟皮全沒了，似是活生生剝下來的。仵作驗過，是個小女孩。”
他用筷子分開四喜丸子，拳頭大的肉丸香甜鬆軟，入口即化。
肉丸子是炸過再紅燒的，底下墊著一片綠油油的翠葉，更顯肉丸張揚的瑪瑙色。
他夾起一塊肉丸，肉隨著筷子的軌跡微微晃動，按理說，這肉看起來色澤紅亮，美味多汁，應當是口中生津，胃口大開。
可這顏色……
像運河裏被撈起來的那袋東西。
顧言蹊胃中泛上一股酸汁，緊接著沒了胃口，惡心反胃感接連侵湧而來。
“嘔——”
這一切落在木晚英眼中就是，他吃了一口，然後吐了，吐了剛吃進去的不算，搞不好還把昨夜的一起吐了出來。
木晚英瞬間臉黑如鍋底。
有這麽難吃嘛！
她黑著臉遞過去一杯茉莉茶，然後撤了顧言蹊麵前的四喜丸子，撂下一句：“大人腸胃不適，喝些茶緩緩胃口。”
顧言蹊知道自己的行為惹人誤會，待她從後廚回來後，便認真同她解釋。
她聽了，臉色微緩。道：“我還以為你覺得我做的東西難吃呢。”
對麵人麵色煞白，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怎麽可能，木姑娘，我在京城長大，後來去外麵遊學，大黎這麽大，不敢說全部踏足，一半總是去過的。”
他看著木晚英，眼睛裏閃出動人的神采：“木姑娘的手藝，生平未見，稱之為前古未有也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