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上枝頭,月光隔了樹照過來,映出參差不齊的斑駁樹影。
木晚英坐在凳上,腦子裏是懵懵的。
她看瑾兒:“你有證據嗎?”
瑾兒沉默。
“這不是小事,你沒證據,不可胡亂說這話。”
瑾兒急了。
“可是,可是家中被他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你沒證據對不對。”木晚英打斷他,“捉賊捉贓,你拿不出證據,這就是你的推論。”
“這話哪說哪了,說到這裏就夠了,在外麵不要再說。再一個,雲秋,瑾兒,你們二人今日實在不像話,從明兒起好好反思自己做錯了什麽。”
木晚英厲聲,聲音嚴肅。
月光斜斜籠罩過來,樹影搖曳,輕扣窗欞。
瑾兒麵色沉如水,小小的臉上布滿倔強,黑溜溜的眼睛裏多出水光。
他抬頭問:“我做錯了什麽。”
他很委屈,今日之事,他什麽都沒做錯呀,李雲秋也不理解,癟嘴去看她。
木晚英掃見二人神色,語帶緩和。
“瑾兒,你聰慧,讀書寫字娘親從未擔心過。雲秋,你出生即得封世子,兩人順風順水,記事以來,你們沒受過什麽委屈。”
她頓了頓,許是自己對瑾兒的教養出了差錯。
她不曾在意尊卑,不認為經商有什麽不好。掙錢嘛,不寒磣。
可在這裏呆得越久,有些道理就越深刻。
封建社會,哪有能越過尊卑的事去呢。
李雲秋就罷了,畢竟王府和他們有壁。
在其他高門顯貴眼裏,她跟瑾兒同地上的螞蟻有什麽區別?
上位者一腳就踩死了。
她定神,慢慢同瑾兒說這裏頭的門道,瑾兒先是委屈,再是理解。
木晚英歎氣:“娘親不讓你在外麵說,是怕你們出事,娘親是尋常商戶,縱然我們家同王府交好,跟縣令也有點關係,可說破天,也是士農工商最下麵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