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蹊是首輔嫡孫,小時候是皇帝的小兒子文王的伴讀,文王自請出京,顧言蹊回府生活,之後八年隻有書信聯絡,很少見麵。
夏日裏的文王府濃妝豔抹,花團錦簇,此處雕梁畫棟,每一根房梁和簷竹上都畫著鮮豔吉利的圖樣。
府中,亭台樓榭,應有盡有,年份久遠的大樹和身價昂貴的花朵在這裏隨處可見。
“公子,這裏這麽氣派呢。”茗年是第一次進文王府,一路走一路咂舌,“公子,這顆蒼鬆好高。”
“公子,這一麵牆都是茉莉花,好香。”
“公子,這塊化鬆石好大,都有虯鱗片了。”
“公子,這咋有塊田……”
顧言蹊被眼前聒噪的小廝吵得頭疼,忍無可忍不想再忍,回首就是一巴掌打在茗年頭上,低聲斥道:“你出息些,別做出這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來。”
一語未了,隻聽見前方有人笑聲說:“你莫怪他,便是我,也看不慣這田。”
衣裙窸窣,有一位美人從前方走來,來人是文王府的當家主母,王妃秦月宜。
她生如月華,鮮豔嫵媚中暗藏清冷俊秀,體態婀娜多姿,仙氣飄飄,眼眉如盈盈秋水,讓人情不自禁迷失在她眼中。
王妃穿著縷金織花紅緞襖,外罩五彩緙絲百鳥褂,鞋上綴著寶石,熠熠生輝。雍容華貴,款款而來。
丹唇未起笑先聞,王妃笑著對顧言蹊說:“王爺糟蹋的,你看我這園子,”她側身揚手示意顧言蹊看,八寶攢珠髻上的金釵上墜著的玉珠微微晃動,她笑道,“不是我自大,整個金陵找不出我這麽精致的院子,冬有梧葉臘梅,夏有茉莉芍藥,秋有菊,春有蘭。”
“王爺是個死性子,不懂風情,好好的院子,他非要辟出地來種些稻苗麥苗。”王妃略帶抱怨,指著一小片田說,“那地從前是我用昆石栽的水仙,那日他興起全給我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