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兒喉頭吞咽,複雜的眼神落在李雲秋身上,隨即堅定地往樹下走。
擦幹手心的汗,把外麵的衣服係成口袋掛在身上,瑾兒咬緊牙關,手腳並用地爬上去。
李雲秋在樹下看的津津有味。
不知過了多久,瑾兒摘到了三根樹枝,李雲秋猶不滿意,催著他繼續摘。
紅到發黑的酸果子一個個乖巧地躺在衣兜,瑾兒擦去冷汗,不斷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沒事的,隻要給他摘好了楊梅,娘就沒事了。
李雲秋看的很開心,他心想,該,讓你說我壞,還出聲提醒瑾兒:“小心哦,不要把我的果子摔壞了。”
文王幾人趕過來時,正好看見自家不成器的兒子一身紈絝樣子,仰著頭對樹上說話。
他順著他的目光往上看,竟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樹上穿梭,文王麵目嚴峻,厲聲喝道:“李雲秋!”
木晚英也順著看上去,隻這一眼,她驚呼出聲:“瑾兒!”
瑾兒聽見聲喊,低頭看,娘親就在樹下,一時間,剛剛所有的堅定和勇敢都沒有了,通通化成一腔委屈,他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來,哭喊出聲:“娘!”
瑾兒看樹下除了他娘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大人,頓時更委屈了,指著李雲秋對木晚英哭:“娘,他說隻要我爬到樹上摘果子,他爹娘就不會責怪我們。”說著還吸溜了一下鼻子。
如果說剛才文王隻是有點尷尬,現下可以說是臉黑的如鍋底,他恨恨地看向秦月宜:“你寵的好兒子!”
拎起李雲秋扔到秦月宜身旁,李雲秋縮緊脖子,文王更氣,手抖得說不出話來:“恃強淩弱,欺壓百姓,我什麽時候這麽教過你!”
平常一慣溺愛兒子的秦月宜現在不愛了,蔥一般的細指點著李雲秋的腦袋恨道:“好啊你,仗著威風橫行霸道,回去等著跪祠堂吧你!”
瑾兒整個身子都踩在一根不甚粗壯的樹枝上,木晚英的心頭如同被鳥叼著,高高吊起,恨不得在樹上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