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城,文王府。
四個身穿鴨綠色夏裙的丫鬟手端清水,步履匆匆地穿過垂花門進了行芷院。四人臉上皆是灼色。
一個麵色稚嫩,略帶天真的丫鬟問:“她能醒嗎?傷口好深。”
稍長的那個回頭斥責她:“主子的事,你多嘴做什麽,小心我稟了管事嬤嬤,把你抓回去受訓。”
小丫鬟頓時麵色煞白,低頭不說話了。
行芷院正屋,秦月宜閉眼念佛,聽著一旁小男孩低低的啜泣聲,她揪緊了帕子。
“娘……”瑾兒在床邊抽泣,“娘親你醒醒呀娘……”
木晚英腦子如灌鉛一樣沉重,她似乎是做了一個夢,夢中一會兒有人哭,一會有人笑,走馬燈般地閃過許多畫麵,有前世的父母,朋友,同學,那些人在腦中來來回回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眼睛漆黑的小男孩身上。
這孩子是,瑾兒?!
“瑾兒……”**的木晚英喃喃著,汗珠從她蒼白的臉上落下。
“娘親!娘親你醒了嗎!”聽到**有響動,瑾兒驚喜看去。
木晚英迷迷糊糊睜眼,映入眼簾的是瑾兒如桃子一般紅腫的雙眼。
“傻孩子……”她低笑出聲,費勁巴拉地拉住瑾兒,“怎麽哭成這樣,娘說了會回來的。”
“你騙人!如果我們沒有找到你,你的血就流光了!”瑾兒一下子甩開她的手,似是惱了她,又舍不得,於是抱住她,“娘,我……我好害怕……你睡了好久好久嗚嗚嗚……”
剛才她暈著,瑾兒不敢大聲哭,現在她醒了,惶恐鋪天蓋地爆炸開來,瑾兒再也不壓抑自己,迸發出歇斯底裏的嚎哭。
秦月宜上前輕拍他的背:“小小年紀,苦了你了。”
見有人來哄,瑾兒哭的更厲害,他別過頭去不看親娘,抱著秦月宜的大腿一通嚎哭。
木晚英心如刀一般割,她有心抱抱瑾兒,卻有因為傷口動不得身,隻好把乞求的目光看向秦月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