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些什麽?”
“你滿嘴噴什麽沫子!”
李廣茂和木晚英同時開口,周圍人一聽吵起來了,去上學的,路邊擺攤叫賣的,還有大清早出來買菜的全圍了過來。
大黎民風開放,女子雖然可出來謀生活,但名節二字仍是碰不得的紅線。尋常女子若是聽了這句話,怕是要掩麵而泣。
但木晚英不是尋常女子。
她手拿菜刀,對甄由稟怒目而視:“公子,話可不能亂說,旁邊這位公子不過是來我攤前買餅吃,怎看在你眼裏便是我對他有情了?”話音落地,手中菜刀重重落在案板上。
甄由稟生生被她嚇軟三分。
木晚英自問自己十分講理,不知在甄由稟看來她這樣子就是手拿凶器的羅刹。
甄由稟適才不過隨口一說,誰料眼前這女子當了真,要拉著他理論,他雙腳顫顫,努力對木晚英發問:“姑娘,你賣的是餅,這餅多少錢一份?”
“八文。”
“哈!”甄由稟嗤笑出聲,頓時腿也不顫,話也不抖了,底氣也足了,他衝周圍一圈作揖:“好教朋友們知道,我這同窗平日裏生活拮據,每日食不過五文,如何舍得花八文買一份餅。”
“況且,”他自覺自己心中想的沒有偏差,“這附近的早食不過兩三文一份,為何我這同窗放著兩文的不買,要買八文的?”
這話跟明著說他倆有牽連沒有區別,李廣茂紅了臉,他又不善言辭,此刻麵紅的要滴下血來。
木晚英將菜刀高高舉起,衝著甄由稟冷笑,甄由稟嚇得後背出汗:“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她高抬的手猛地落下,甄由稟下意識閉起了眼。
不一會兒,菜刀與案板的相撞聲與木晚英嘲諷聲一塊傳來:“公子不必害怕,臨危不懼,勇也。公子光天化日之下被一個婦人嚇到,想必是個不會讀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