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李廣茂隻覺得天地都要坍塌了。
他嘴唇與麵色都同手上的灌湯包一樣白,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木晚英,眼中全是是震驚與傷痛。
你怎麽敢騙我!你怎麽能騙我?
筷子上的灌湯包掉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他好像魂魄離了體,茫然不得起來,又好像心頭有滾油在澆,痛徹心扉。
看著木晚英忙碌的身影,他失魂又落魄,連身形一動不動也未曾察覺。
“公子?”
一個聲音喚回他的思緒,李廣茂回神,一個婦人手拿抹布指著桌上的湯汁說:“公子,你這……”
麵對這婦人的眼神,李廣茂麵紅耳赤,一把將她推開,跌跌撞撞的跑出大門。
“哎!你還沒給錢呢!”追在他身後的秦嬸子直跺腳。
木晚英攔住他:“沒事,嬸子,這是我送他的。”
李廣茂跑出去,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他回味著嘴裏殘留的香味,心頭思緒萬千。
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他抬頭看,竟是……
竟是那日在木記飯館見過的男子,這人一身青衣,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顧言蹊看著李廣茂魂不守舍的樣子,輕微皺眉。
李廣茂被撞,身形微晃,似欲跌倒。見著對方清風朗月的模樣,他不由得自慚形穢,升起嫉妒。
顧言蹊卻隻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了。
李廣茂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不知是笑他還是笑自己。
木晚英這邊,排起的隊伍有一截長度了,秦嬸子看著越排越長的隊伍感歎:“真長啊,就是剛剛沒給錢的那個人,可惜了。”
“誰沒給錢?”一個如清風般朗潤的聲音開口。
木晚英抬頭,滿眼欣喜:“你來了?”她朝店外望了一眼,解釋:“不是沒給錢,是我請他的,一個老顧客。”
好似一缸發酵十年的老陳醋在心底打翻了,顧言蹊幽幽開口:“老顧客?你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