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的馬車也被堵在這裏。
他本是不需要下山的,昨天聽說有一老友遊玩至江都城,便提了兩壺好酒去尋老友蹤跡。
結果同老友暢談一夜,忘了時辰,今個兒一大早跟學生們一樣往書院趕。
堵在路上無聊的很,又見著李雲秋毫無姿態,心生不悅,坐在馬車裏教訓了他幾句,見李雲秋認錯態度良好,便略略說幾句放他走了。
他看著瑾兒二人遠去的背影,不由對瑾兒多了三分好感,不因其他,隻因瑾兒在李雲秋挨罵這短短時間內,嘴裏都在低念課本。
山長不知多少年沒見過瑾兒這樣勤奮的孩子了,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讚賞。
卻不知道前方瑾兒的腳步突然加快,李雲秋跟在他身後險些要跟不上。他抱怨:“你走那麽快幹嘛!”
“不走那麽快,再等著偶遇一個山長夫子來罵你啊!”
李雲秋:……
誒不是,怎麽就要罵我了!
這二人走到書院的同時,王卓也慢悠悠地堵在了路上,隻這時大多數學生已上山,道路通暢了許多,堵得一動不動的車流陸續走動,唯獨山長的那一輛馬車。
他的馬車車架斷了,山長不得不下車走路。
才走出幾步,就見著把頭伸到馬車外的王昌哼著小曲從他身邊路過。
他耳朵靈,細聽了兩句,王卓哼的竟然是:眉黛羞頻聚,朱唇暖更融,氣清蘭蕊馥,膚潤玉肌豐。
山長險些氣了個倒仰,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睛。
這這這!這是如何傷風敗俗的東西!
他大喊一聲:“王卓!”
哼道一半的王卓迷茫回首,便見著了橫眉豎目,七竅生煙的山長。
頓時王卓腳軟了一半,哆哆嗦嗦地開口:“山……山長好……”
此刻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骨子裏對山長的恐懼讓他不得不停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