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城,文王府。
府中的桃杏漸漸謝了,取而代之的是片舒帶紫,半卷未紅的薔薇迎接霞光。
秦月宜在花叢邊澆水,一邊澆一邊同詩情說:“看薔薇,最好還是在淩晨,那時的薔薇沾著露水,透過碧紗窗往外看,晨光依稀,露水晶瑩,更顯得薔薇搖曳生姿,姿態可愛了。”
話剛落地,就聽見有些人匆匆來報。
“王妃!王妃!不好了王妃!”
秦月宜眉頭一皺,誰這麽咋咋呼呼,又怎麽了。
回頭正想訓斥,就見著來人幾乎是滑跪一般跪在她的麵前,頭重重磕在地上:“王妃,世子……世子他……”
“怎麽了!說!”
下人身子一抖,額頭狠狠磕在地上:“世子的馬車翻了!”
“王妃!王妃你怎麽了!”
詩情眼疾手快接住軟軟往下倒的秦月宜,衝著下人吼道:“人呢?現在人在哪?在哪翻的怎麽翻的!說!”
她的聲音尖利,如同一根針刺進了秦月宜的太陽穴,秦月宜悠悠轉醒,撐著詩情站起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世子,世子怎麽了?”
下人的頭死死挨在地上,一股腦說出了前因後果,秦月宜在聽聞馬車翻向山崖下時恨不得再度暈過去。
卻又聽見下人說:“不知怎地,瑾少爺拉著跳出了馬車,兩人隻受了些輕傷,沒傷到根本。”
秦月宜:“……”
詩情:“……”
詩情:“來人,把這個不會說話的給我拖下去,罰他一年月例!”
“等等,”秦月宜攔住欲退的下人:“世子人呢?”
“在木姑娘的木記飯館。”
“快,快快與我備車,我現在就去!”
……
東山山路上,馬車不可控的朝山下翻去。
適才瑾兒便拉著李雲秋坐在馬車靠門的那一側。
車輪經過土坑,車身猛然一抖,側身騰空,馬兒比人還要驚慌失措,馬蹄高高揚起。